第11章
       眼看着周婧和沈芊就这么在后台撞上,陈楠脸色一变,怕周婧现在一个不清醒,惹出什么乱子,到时候还要她收拾,便低声提醒道,“导演在叫人了,要继续录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周婧“哦”了一声,因为四周现在没有旁的人,懒得装温柔小仙女人设,冷道,“我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陈楠被呛了一句,抿着唇,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另一边,沈芊刚才是恰好路过,也无意看戏,干脆径直继续向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然而,她刚转过身,就听见身后响起周婧的声音,“谁比谁高贵,你装什么呢?你不也是靠男人上位!”

       “跳舞好?业务能力吊打其他女爱豆?”

       “怎么,自己从前买了太多通稿自夸,还真的信了啊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请你当舞蹈导师?我就是真的请你了,你有资格留下来么?你一个靠睡上位的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她话音未落,就看见沈芊猛地转过身,直直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周婧被沈芊的眼神一刺,大脑突然有一瞬间的空白,红唇张着,却没吐出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“继续说。”沈芊摇了摇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周婧脸色一变,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啊,觉得你的声音,录音播出来更好听一点,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周婧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,“你,在录音?!”

       沈芊歪着头看她两秒,忽然笑了一声,没有肯定也不否定,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“我让你继续说,我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周婧抿了抿唇,脸色顿时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,不过十几秒的时间,周婧却觉得格外漫长,到最后,喉咙也不自觉地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说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沈芊看她这副样子,兴趣缺缺地收回视线,直接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周婧下意识要追上去拦住,却被经纪人陈楠叫住。

       “她没录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说,沈芊刚才没有录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周婧转过脸,瞪着陈楠,“你凭什么肯定她没录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能肯定,只是凭常理推断,刚才你们两个是恰巧撞上了,沈芊除非到哪儿都随时随地开着录音,不然之后,她根本没有开录音的动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顿了顿,陈楠继续说,“而且,就算她录音了,也绝对不会放出来,这种时候,她不会再给自己惹一身腥,得罪你的话,她就更难复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话虽然这么说,陈楠还是打定主意,稍后要跟沈芊交涉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,她就听见周婧冰冷、夹杂着不屑的嗓音,“你这么肯定,她没录音?还是从今天沈芊的特别舞台开始,你就是在玩我,你就是觉得,沈芊那边给的骨头更香?!”

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《偶像学院》第三期录制当天,#《偶像学院》录制中断#的热门话题,就一举冲上了微博前三。

   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#沈芊复出#、#沈芊VS周婧舞台#等几个热度颇高的话题,也不断被粉丝、黑子和吃瓜路人刷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一开始,网友刷的都是节目热度,可刷着刷着,画风就不太对了,言论风向变成“沈芊当场给周婧难堪,气得台下粉丝都看不过去了,所以节目被迫中断录制”。

       晚上九点。

       刚刚结束应酬的陆召南,正在车后座闭目养神,就听见驾驶座上的助理蒋笙,讲着今天热搜关于沈芊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“今天是沈芊复出后录的第一个综艺,但是现在网上的评论对她不利,陆总,需不需要处理一下?”

       前座,蒋笙滔滔不绝讲完网上的热搜,然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男人,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后座的陆召南,面色微微疲倦,修长的手指用力压了压太阳穴,片刻后,才低低开口道,“我是雇你当助理,还是雇你去刷微博的?”

       蒋笙顿时怔住,内心忍不住吐槽一句,之前还不是陆召南让他留意一下,沈芊复出后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自从吃了天降大瓜,知道沈芊真的跟陆召南交往过,并且,在陆召南“疑似”被沈芊甩了之后,脸色持续了很多天,肉眼可见的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心情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   蒋笙当时听陆召南交待说要留意沈芊复出后的情况,还以为两人有复合的苗头,所以是拿着沈芊当未来老板娘那么关注的。

       谁知道,这会儿陆召南态度又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蒋笙抬头,对上车内后视镜里,陆召南的视线,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,然后等着BOSS发话。

       车里,忽然就陷入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陆召南直视着前方的某一点,深邃的眼眸,微微泛冷。

       其实不用蒋笙刚才的滔滔不绝,他也知道了网上那些对沈芊不利的热搜和言论。

       今天的节目,就是沈芊点明要的补偿之一——她拿不回来《偶像学院》的制作人代表位置,但她要求做一期特别嘉宾。

       而且,在她录制之前,都要保密。

       陆召南满足了她的要求,他也猜到沈芊想干什么,并且沈芊所想的事情,不会太顺利。

       所以,陆召南今天等了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他在等沈芊什么时候找自己,提第二个补偿的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比如帮她撤掉不利的热搜,再或者,帮她反击,只要沈芊提出来,他都可以做到。

       可是偏偏,一整天时间下来,沈芊完全没找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当初交往的时候,陆召南都没像今天这样,一整天等着沈芊联系自己,偏偏今天,让他体会了一把,等待、还有被那个女人无视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而这种感觉,让他非常地,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车内长时间的沉默,让蒋笙感觉到,气压也随着陆召南的脸色,变得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   他轻咳了两声,试图说点什么,缓解一下气氛,“陆总,沈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可刚张口,说出了沈芊的名字,他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后座里的陆召南微微蹙眉,刚要开口,就听见蒋笙说了句,“陆总,那是沈芊吧?”

       陆召南顺着蒋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,看见了他等了一天的女人,熟悉而纤瘦的身影站在路边。

       晚上的光线,并不是很清晰,但陆召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沈芊。

       “沈芊好像在等车,奇怪了,保姆车没来接她吗?”蒋笙挠了挠头发,然后转头,弱弱地问了句,征询陆召南的意见,“陆总,要不要送一送沈芊?”

       直到蒋笙说这句话,陆召南才意识到,自己的目光,刚才在沈芊身上停留了太久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他收回视线,抬手扯了扯领带,刚要开口,下一秒,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跑车,在沈芊身旁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紧接着,沈芊冲车里的男人笑了一下,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陆召南的脸色,蓦地沉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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